这里是一只掩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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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尘】你一生的故事 (二)

 (二)

 

元湛向来谨慎周密,所以出使阿柴族一行比预想中的顺利很多。他许诺的两国通商以及互利共赢和平至上的邦交理念与朵霞公主构想中的并无二致,公主认真坚定的神情更是肯定了先前卿尘的推测。她说的一点没错,即使没有联姻这一保障这位开明的公主殿下也必然会同意出兵的要求。想到联姻一事,临行前父皇不咸不淡地叮嘱又浮现在耳边。

 

为表诚意,朕当然是最希望太子能迎娶阿柴族公主。但若是公主心有异议,我大魏人才济济,自然不可能找不出一个不会怠慢公主的合适人选。

 

来的路上元湛一直在揣测背后的圣意,而他到达阿柴族前理出的头绪也跟卿尘的想法不谋而合。

 

殿下所言甚是。和亲是陛下对阿柴族的势在必得,但人选究竟是太子元灏还是凌王元凌对陛下来说却有着本质的区别。若这位果断直接的公主选中了温和中庸的太子殿下,陛下必定担心未来我大魏的话语权旁落。而凌王本是赫赫战功的将军,阿柴族顾忌玄甲军的威力定不敢轻易造次。还有一点就是,从公主本身的角度而言,她与凌王更为相配。虽然和亲本身的目的性不可否认,但我还是希望即使没有办法自主选择婚姻大事,为了国家的利益被推出来的人们能多少获得一些幸福。

 

卿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只提到了太子和四哥?

 

三殿下九殿下远离朝政,十一殿下十二殿下尚还年轻。而湛王殿下你,恕我直言,于公,于私,于我都并非公主良配。

 

哦?那你倒说说于公如何,于私如何,于你又是如何?

 

于公,殿下作为陛下钦点的使臣,自然需要置身事外保持中立的态度;于私,今后继承那个位置的人则绝不可能有一个异国公主的皇后;这于我嘛,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相信殿下和我一般有着绝不将就的理念,我说的对吗?

 

思念至此,元湛目光流转止不住笑意,他连忙低头轻抿一口茶,待情绪平复后再次开口,公主可曾听说我的四哥凌王?

 

 

元湛班师回朝的那天,朵霞公主向阿柴族国王请旨同行。

 

这般快速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元湛的意料。他原本认为哪怕即刻开始准备,和亲公主的阵仗总归是要花费一些时日的。

 

殿下不必惊讶,其实我阿柴族早有与大魏结盟之意。连年干旱,主要以游牧为生的我族臣民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我不忍看到我族境内民生凋敝,故在殿下到来之前已经与父皇提出和亲的建议,借此引进大魏的水利,农耕,商业,以及教育的资源和先进理念。

 

公主好一出顺水推舟,看来这一次是我大魏失了先机。但如此的深谋远虑万事以国家大事为先着实令人佩服。

 

湛王殿下说笑了。我才是对殿下刮目相看。众人只道湛王殿下温润如玉,理智谨慎,不曾想殿下对治国的见解竟如此深刻成熟,口才出众,字字珠玑,大魏提出的条件每一条都正中阿柴族下怀,让我完全无法拒绝。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殿下甚至连我的心思都顾虑到了,殿下能不能解个惑,为什么会有意无意地推荐四皇子元凌而不是堂堂太子殿下做我和亲的对象?

 

公主果然通透聪慧。推荐四哥,也因为有人对我说,即使两国和亲是为了国家和百姓,也希望公主殿下和未来夫君琴瑟调和,凤鸾和鸣,尽可能生活的快乐。

 

殿下说的人,可否引荐一二?

 

一个英姿飒爽,一个人淡如菊。朵霞和卿尘一见如故。看着二人交谈时卿尘偶然露出愧疚和温柔的笑容,元湛猜测,朵霞公主大概是对她有恩的故人,所以才这么期望她可以幸福。

 

 

 

 

回到天都以后,天帝果然准了朵霞公主的请求,金口玉言赐于四皇子元凌为正妃,择良辰完婚。

 

 

凌王大婚的第二日,湛王府花房中的栽种许久的风信子奇迹般地开花了。

 

虽不知念从何而来,但你对他和她的执念,这次是彻底释然了吧。元湛轻抚花瓣,俯首呢喃了一句。

 

昨夜饮酒,今日殿下为何不多做休息?

 

元湛笑笑不说话,左手指向连成一片的风信子。

 

以风信子的绽放作为邀约倒是特别。

 

剪断过往,涅槃重生,淡忘曾经的伤痛,迎接崭新的爱。这般意思必然是值得亲眼见证的。

 

两人相视一笑,元湛见她眼中闪过无数的流光溢彩,最后只留下化不开的缠绵柔情。

 

卿尘,扶我去书房吧。

 

玉手轻抬,微凉的指尖似有似无地搭上他左手的脉搏。

 

如今,殿下的内息总算恢复如初,不再需要我以灵力相助了。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希望这伤好的慢些。

 

殿下如是说,是在暗示太医和卿尘办事不利了?

 

怎会?有你在王府煎药疗伤,事事必亲力亲为,才会有这般事半功倍的效果。日日看你忙里忙外为我操劳,我是欣喜又心疼。

 

那殿下应该时常检讨自己,保重身体,切莫让我担心。

 

两人到达书房后卿尘便赶去将她熬好了汤端过来。

 

元湛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觉得心里满的好像东西要溢出来一样,笑意也一直挂在嘴角,连随从呈上来的殷家大大小小的乱账似乎也不如往日那么恼人了。他看了一会儿,有些意外没有听见卿尘像往常一般虎着脸在旁催促,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抬起头来。

 

倾注了灵力的补气养元汤就静静地躺在书房的桌上。可费心熬药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端起热气已经有些散去的药汤尽数喝下,面上未有过多的变化,心里却难受的搅作一团。指甲因为用力陷入了掌心,皮肉连着骨血生疼,疼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即使经历过一次,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会毫无预警地离开,他却还是奢求这样相知相伴的日子能过的更长一点,更慢一点。

 

若是他执意向天讨要与她伉俪情深相守白头的机会,是不是太过自不量力了?

 

 

同年深秋。天都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瘟疫,不幸患病的百姓们咳嗽不止,高烧不退,身上红肿发炎,五日之内必定七窍流血而亡。此病来的蹊跷,民间的大夫完全找不到对症之法。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昔日里热闹非凡的集市顿时空空荡荡。

 

皇帝听闻甚是忧心,马上下令最有经验的太医十人带领药局宫女,备好大量药品后即刻出宫,深入京城疫情最严重的地方分析诊治。与此同时,命众皇子不惜一切成本求医问药。

 

元湛领旨回府,刚下马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静候的卿尘。这时距离她上次从书房中消失已经过了两月有余。

 

赶上了?

 

恩,刚刚好。

 

他压下心中狂喜,示意她回府中商议。

 

曾经听师傅提起,数十年前,有人曾经误入一片密林。那里的生灵与日常所见完全不同,其中有一种毒虫会让人在五日之内经脉逆行而死,症状和当下的瘟疫并无二致。更可怕的是,它会钻入人的五脏六腑,他人若是和病人有了接触皆无法幸免。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巫族的大长老以自身灵力化作封印,将这处密林深埋于地下。时过境迁,巫族血脉除我以外已经全部消失,加上近年地震水灾频发,或许人误入林中将此虫带出也说不定。

 

那你可知这密林在何处,又是否有别的方法可以结了此事?

 

凡事因果两面,万物中必有相克。那密林就在曾经的离境天底下,我要去找一找。

 

元湛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担忧。

 

殿下不必担心,有巫族灵力护体,这虫毒是不会对我起效的。为了你也为了天下苍生,我都定要一试。

 

 

走之前,卿尘将连夜赶制出被施加了灵力的药丸郑重地交由元湛。

 

药丸应该可以拖延一些日子直到我回来。在那之前,一切都就交给你了。

 

他看着她走到门口处站定,又复归来,将手覆盖在他紧握的双拳上。

 

殿下信我,保重自己,等我回来。

 

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一时间心绪纷乱,元湛手腕翻转一个用力,第一次将伊人完整地拥入怀中。

 

那你可不可以将我一起带走啊?

 

 

 

 

卿尘孤身前往离境天旧址的当天,元湛便马不停蹄地吩咐下人在集市为百姓分发药丸,叮嘱还未染病的人以药布遮面注意防护,并上书天帝紧急借调灭虫奇药全城播撒。

 

一时间,疫情的迅速蔓延似乎被暂时遏制住了。天帝和众臣放心了不少,只有元湛自己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并非治本之策,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心里只有江山社稷的时候从来不理解相思入骨是什么滋味。卿尘出现以后,他一颗无波无澜的心升了温度,有了牵挂,得来个最大的弱点和软肋,但同时努力奋斗来的一切都被赋予了崭新的意义。人总是贪心的,被炙热的情感陪伴过以后终是再也无法忍受冰冷和孤独。当那些被无数诗篇歌颂的情感一瞬间渲染上真实的颜色,人就会知道想象中的命中注定是有多苍白。

 

五日后,疫情有了抬头之势,而卿尘仍遥无音讯。元湛的担忧几乎达到了顶峰。好在正午过后,便收到卿尘以金蝶传讯。

 

找到了。

 

卿尘风尘仆仆地踏入湛王府时元湛仿佛有了心灵感应一般快步走出了房门。

 

五日未见,她清瘦了些,眼睛却比往日要亮。四目相对时眼底的焦灼和思念毫不掩饰地传递给他,让元湛觉得有一种叫欣喜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

 

此叶片有着特殊的辛辣气息,解虫毒的效果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事不宜迟,麻烦殿下吩咐手下将它们磨成药粉,在城中支起药锅将药汤分发出去。

 

元湛听闻,即刻就传令下去,同时吩咐殷家城中的大小商铺不惜一切代价协助。

 

妥善安排好一切后终于只剩二人独处。未见之前积攒的那些想要互诉衷肠的话语此刻好像都成了冗余。只是彼此看着,笑着,幸福感润物无声。

 

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元湛上前执起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眼中的血丝和眼下的乌青。

 

见到你真好……话音未落,她如释重负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几日以来的不眠不休,失去了意识,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元湛的怀中。

 

卿尘昏睡了整整三日。元湛除了听取手下汇报疫情的进展并进宫面圣以外,一直不眠不休地陪伴在侧。

 

卿尘睡得很沉,嘴角噙着笑,像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元湛…一声含着情意的呢喃从她齿尖流淌出来,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处地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能被呼唤地如此动听。

 

手指轻抚她柔软清瘦的脸颊,这种实在的触感让他眷恋地不想离开一分一毫。

 

若你对一个人的喜欢超过了对自己,就会想着守护她便好。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需要。倘若她喜欢的需要的恰恰是你,那便再无退让放弃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人动了动,悠悠转醒。

 

元湛的手不舍地在她脸庞多停留了一会儿,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才离开轻抚了下她的头顶,。扶她起身靠坐在床头,他并不急着开口,只是看着她,笑得满足。

 

殿下……

 

诶,不对吧,方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嗯……那……元湛……药可有效?

 

放心吧,你带来的药立竿见影,城中瘟疫已无大碍。倒是你自己,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无妨。也是奇怪,这五天忙着找药试药精神头十足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疲惫,见到你反而精疲力尽一睡不醒了。

 

回家见到有我在,是不是特别心安?

 

话音刚落,就瞥见那个任山河崩塌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女子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元湛一下心情大好,本想再揶揄两句引她承认心意,不过看她越来越窘迫的神情和下意识搅作一团的双手,还是决定暂时放过她,细水长流慢慢来。他稍稍使力分开她双手,把她的右手拉过来包在掌心。

 

现在天都都传湛王府寻来了传世神医,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都想拜见你的真容。有猜你是隐居遁世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也有说你唇肥耳厚宛如活佛,真是让人忍俊不禁。我就想啊,如果大家知道你是如此,定要争相恐后将我王府的门槛踏破了。

 

你莫要再打趣我……对了,关于疫情一事,你是如何像陛下禀报的?

 

我和大哥一起上奏父皇,先前游历南方时身边大哥的随从偶感怪病,曾得一位神医相助方才痊愈。这次便是千辛万苦寻得当年的神医,得了指引取下千年雪山上一株古树的叶子才治愈了本次的疫情。卿尘,可怪我不曾提及你分毫?我只是不想你的存在在我们没有准备完全之前被父皇知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相反,如此懂我心思的人,这世上如果你称第二则无人敢争第一。天帝多疑,你此番处理甚好,既将功劳分给太子一半没有过于专美于前,又没有提出是一个无迹可寻的人带来的来历不明的药解了天都之困。另外,目前我的确是不想和陛下及朝堂有任何一点接触,也不希望因为我给你和湛王府带来任何烦恼。

 

元湛听卿尘声音有点恹恹的,叹了口气,手臂轻轻使力扶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这般考虑倒显得与我生分了。

 

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让多年努力功亏一篑并不值得。

 

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元湛听到自己坚定地声音说,值不值得我自己说的算!

 

感觉到怀中的人往里蹭了蹭似乎在找更舒服的位置,他便不动声色地笑了。

 

此番父皇念我有功,许了我一个愿望,我向父皇要了目前闲置的天舞醉坊,准备把它改成医馆交由你管理,这样,你便可以更自由地支配时间,出入做事还能比在我王府少一些顾虑,这样你觉得可好?

 

卿尘猛地直起身来,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

 

陛下金口玉言你只为我要了天舞醉坊?

 

元湛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把她重新拉回怀中。

 

别有太大的压力,我做这件事不单单为了你。这些年殷家的手伸的太长,糊涂账太多,父皇并未出手彻查严惩不代表他毫不知情。这间医馆算是为殷家积点德,也是我逐渐将产业分化剥离的开始。

 

原来倒是我自做多情了。

 

怎么,听到真相反而失望了?

 

这是如释重负!

 

你说是便是了。对了,医馆叫牧原堂可好?

 

甚好。

 

我已经大概画好了设计图,回头等你康复便拿给你看。

 

湛王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待牧原堂修葺完毕,我也不便再在府中叨扰了,往后殿下要是得空还请去牧原堂小坐,卿尘定当备好琴声和好茶相应。

 

元湛看她突然正襟危坐一本正经也是玩心大起,端起王爷的架子逗她。

 

为博人一笑本王自然是煞费苦心,可惜这人得了牧原堂就马不停蹄要离开王府,本王甚是伤心。不过备好琴声和好茶相迎这可是姑娘亲口所言,别到时侯来得多了,嫌本王麻烦就是。

 

牧原堂的大门永远为殿下敞开。

 

哦?那本王还要多谢堂主卿尘姑娘的偏爱了?

 

对话至此,还是卿尘先破功,重新笑倒在元湛的怀里。

 

哎,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怎么我以前没觉得跟你这般说话是如此之累。

 

元湛虚虚地撑住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看她毫无防备的坦荡笑容,十分愉悦。

 

不管怎么说,我会常去看你,湛王府也随时都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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